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jiǎ ),再慢慢问。
可是还没等指(zhǐ )甲剪完,景彦庭先开了口(kǒu ):你去哥大,是念的艺术吗?
景(jǐng )厘听了,轻轻用身体撞了他(tā )一下,却再说不出什么来(lái )。
景彦庭没能再坐下去,他猛地起身冲下楼,一把攥住景厘(lí )准备付款的手,看着她道:你不用来这里住,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我,既然已经被你找(zhǎo )到了,那也没办法。我会回到工地,重新回工棚去住(zhù ),所以,不要把你的钱浪费在这(zhè )里。
景厘缓缓摇了摇头,说(shuō ):爸爸,他跟别人公子少(shǎo )爷不一样,他爸爸妈妈也都很平易近人,你不用担心的。
她(tā )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liǎng )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zhù )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gāi )你不该
景厘听了,轻轻用身(shēn )体撞了他一下,却再说不(bú )出什么来。
霍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却只是反问道:叔叔(shū )为什么觉得我会有顾虑?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bà )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zuò )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bà )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jì )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hěn )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yīn ),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bà ),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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