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直维持(chí )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bú )是骗子(zǐ )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zài )他的推(tuī )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家作品。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dāng )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lái )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duì )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dìng )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yǐ )为他会(huì )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xīn )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yī )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fāng )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shì )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yǐ )经跟比(bǐ )自己醒得早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shì )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dài )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màn ),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de )姑娘,而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huān )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lái )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gè )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此后有谁对我说枪骑兵的任何坏处比如(rú )说不喜(xǐ )欢它屁股上三角形的灯头上出风口什么的,我都能上去和他决斗,一直到(dào )此人看到枪骑兵的屁股觉得顺眼为止。
听(tīng )了这些话我义愤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biàn )将此人抛弃。此人可能在那个时候终于发(fā )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fèn )手,害(hài )我在北京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xīn )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那老家伙估计已(yǐ )经阳痿数年,一听此话,顿时摇头大叫(jiào )朽木不可雕也然后要退场。退场的时候此(cǐ )人故意动作缓慢,以为下面所有的人都会竭力挽留,然后斥责老枪,不料制片上(shàng )来扶住(zhù )他说:您慢走。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wǒ )在淮海(hǎi )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yú )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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