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的(de )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xué )识渊博,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yǐ )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本就没(méi )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袋(dài )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bào )自弃?
可是还没等指甲剪完,景(jǐng )彦庭先开了口:你去哥大,是念的艺术吗?
景厘很快握住了他的手,又笑道:爸爸,你(nǐ )知不知道,哥哥留下了一个孩子?
景厘轻轻(qīng )抿了抿唇,说:我们是高中同学(xué ),那个时候就认识了,他在隔壁班后来,我(wǒ )们做了
一路上景彦庭都很沉默,景厘也没打(dǎ )算在外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yīn )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这是一间两居(jū )室的小公寓,的确是有些年头了,墙纸都显(xiǎn )得有些泛黄,有的接缝处还起了边,家具也有些老旧,好在床上用品还算干(gàn )净。
不该有吗?景彦庭垂着眼,没有看他,缓缓道,你难道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有个(gè )一事无成的爸爸?
爸爸!景厘又(yòu )轻轻喊了他一声,我们才刚刚开始,还远没(méi )有走到那一步呢,你先不要担心这些呀
没有(yǒu )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我能陪她度(dù )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不要(yào )告诉她,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
老实说,虽(suī )然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是(shì )稍微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景彦(yàn )庭的病情真的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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