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mén ),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bú )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nǐ )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不要(yào )消极,不要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的建议,好不(bú )好?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kuàng )——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爸,我们好不容易才重(chóng )逢,有什么问(wèn )题,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你怎么在那里啊(ā )?景厘问,是有什么事忙吗?
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xià ),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我能陪她度(dù )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告诉她,让她多开(kāi )心一段时间吧
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对方是(shì )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远离我,那就是在逼我,用死来成全你——
景彦庭垂着眼,好一会儿,才终于又开口:我这个女儿,真的很乖,很听话,从小就是这样(yàng ),所以,她以后也不会变的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喜欢这样的她(tā ),一直喜欢、一直对她好下去她值得幸福,你也(yě )是,你们要一(yī )直好下去
景彦庭喉头控制不住地发酸,就这么看(kàn )了景厘的动作许久,终于低低开口道:你不问我(wǒ )这些年去哪里(lǐ )了吧?
景厘轻轻点了点头,又和霍祁然交换了一(yī )下眼神,换鞋出了门。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nǐ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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