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发动不起来是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xià )有了一部(bù )跑车,然后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shuō ):老夏,发车啊?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duàn )时(shí )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xǐ )欢(huān )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lù ),不喜欢(huān )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wǒ )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nán )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yí )惑(huò )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yǐ )能长得像(xiàng )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sān )万个字。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给(gěi )拧下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hú )了(le )双眼,眼前什么都没有,连路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shí )么稀奇的(de )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dào )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味着(zhe ),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
路上我疑惑(huò )的(de )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rén )家往路边(biān )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bú )用学都会的。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tōng )管(guǎn )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这样车发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一(yī )加速便是(shì )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huái )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de )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注①:截止本文发稿时,二环路已经重修完(wán )成(chéng ),成为北京最平的一条环路。
老夏马上用北京话说:你丫危急时刻说(shuō )话还挺押(yā )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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