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rán )像之前一样黑(hēi ),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彦庭僵(jiāng )坐在自己的床(chuáng )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xiàng )景厘这么小声(shēng ),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他呢喃了(le )两声,才忽然(rán )抬起头来,看着霍祁然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关于你的爸爸妈妈,我也听过(guò )不少我把小厘(lí )托付给你,托付给你们家,我应该是可以放心了
看着带着一个小行李箱(xiāng )的霍祁然,她(tā )也不知道是该(gāi )感动还是该生气,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吗?我自己可以,我真的可以(yǐ )
这本该是他放(fàng )在掌心,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到头来,却要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你怎么在(zài )那里啊?景厘(lí )问,是有什么事忙吗?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他们来得也早,但有(yǒu )许多人远在他(tā )们前面,因此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
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不(bú )要消极,不要(yào )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的建议,好不好?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jiū )竟是什么情况(kuàng )——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qíng )我都可以承受(shòu )爸爸,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是因为景厘在(zài )意,所以你会(huì )帮她。景彦庭说,那你自己呢?抛开景厘的看法,你就不怕我的存在,会对你、对你(nǐ )们霍家造成什(shí )么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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