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yǐ )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shì )不在(zài )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wǎng )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书出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rén )说这是炒冷饭或者是江郎(láng )才尽(jìn ),因为出版精选集好像是歌手做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作为一(yī )个写(xiě )书的人能够在出版的仅仅三本书里面搞出一个精选是一件很(hěn )伟大的事情,因为这说明我的东西的精练与文采出众。因为就算(suàn )是一个很伟大的歌手也很难在三张唱片里找出十多首好听的歌。况且,我不出自会有盗版(bǎn )商出(chū )这本书,不如自己出了。我已经留下了三本书,我不能在乎(hū )别人(rén )说什么,如果我出书太慢,人会说江郎才尽,如果出书太快(kuài ),人会说急着赚钱,我只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江郎才尽,才华(huá )是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而且一个人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从来都(dōu )是自己的事情,我以后不(bú )写东(dōng )西了去唱歌跳舞赛车哪怕是去摆摊做煎饼也是我自己喜欢——我(wǒ )就喜欢做煎饼给别人吃,怎么着?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liàng )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zài )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xǐ )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欢(huān )的姑(gū )娘在边上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gū )娘的(de )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de )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yī )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在野山最后两天的时候我买好到北(běi )京的火车票,晚上去超市(shì )买东(dōng )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dé )非常(cháng )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tā )弄到手,等我离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shì )惨遭,因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道。我觉得我可能在这里的接近一年时间里一直在等她的出(chū )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然后(hòu )我终(zhōng )于从一个圈里的人那儿打听到一凡换了个电话,马上照人说(shuō )的打过去,果然是一凡接的,他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huà )?
一凡在那看得两眼发直,到另外一个展厅看见一部三菱日蚀跑车后,一样叫来人说:这车(chē )我进(jìn )去看看。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SHOEI的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shèng )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压到腿,送医院急救,躺了一个多(duō )月。老夏因为怕熄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chāo )那个(gè )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另一个叫极速车队。而(ér )这个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duì ),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的流氓,这点从他(tā )们取的车队的名字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yú )是帮(bāng )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钱改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tiān )遇见绞肉机为止。 -
后来的事实证明,追这部车使我们的生活产生(shēng )巨大变化。
我们上车以后上了逸仙路高架,我故意急加速了几个(gè ),下车以后此人说:快是快了很多,可是人家以为你仍旧开原来那车啊,等于没换一样。这样(yàng )显得你多寒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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