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张采萱说话,他已经出门去牵了马车到后院开始卸,她一直沉默陪着,讲真,她有(yǒu )点慌(huāng )乱,以往(wǎng )秦肃(sù )凛虽(suī )然不在家,但她心里知道,他就在都城郊外,虽然偶尔会出去剿匪,但每个月都会回来。如今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或者说还有没有回来的那天。
不过她们住在村西,等她们将粮食拿到,村里这边基本上交得差不多了。说起来村里就是这样,如(rú )果事(shì )情不(bú )可更(gèng )改,交粮(liáng )食还是挺快的,就怕落于人后挤着了。
那边的几妯娌低声议论,说起来都是家事,张采萱只是偶然听了一耳朵, 根本没想听,还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长。说到底,最后到底出人还是出力, 出力的应该出多少力,都是他说了算。以张采萱家的情形,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jiù )只剩(shèng )下出(chū )力了(le )。她(tā )也没想着占人便宜,该出多少银子或者粮食都不会推脱的。
这意思是,谭归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被安上了这样的罪名,真要是落实了,可是祖宗十八代和往后多少代都不好活了。更甚至是,往后哪里还有后代?真要是以这罪名被抓住,只怕是后代都没了。亲族(zú )之内(nèi ) ,只(zhī )怕都(dōu )没有(yǒu )能活下来的了。
她走到门口,没急着开门,先问道,谁?
货郎先是茫然,然后老实道,现在这世道,路上哪里还有人?反正你们这条路上,我们是一个人没看到。又扬起笑容,附近的货郎就是我们兄弟了,都不容易,世道艰难混乱,我们来一趟不容易,这银(yín )子也(yě )挣得(dé )艰难(nán )。说(shuō )是从(cóng )血盆子里捞钱也不为过但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拼了命,你们也方便了,大家都得利,是不是?大叔,您是村长吗?要不要叫他们过来看看,别的不要,难道盐还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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