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张采萱说话,他已经出门去牵了马车到后院开始卸,她一直沉默陪着,讲真,她有点慌乱,以往秦肃凛虽然(rán )不在家,但她心(xīn )里知道,他就在都城郊外,虽然偶尔会出去剿匪,但每个月都会回来。如今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或者说还(hái )有没有回来的那(nà )天。
从那天开始(shǐ ),进文就开始帮村里人带东西了,他收货物的一成银子,两三天就去一趟,虽然有货郎,但还是进文(wén )这边的东西便宜(yí )些,货郎来了两(liǎng )次卖不掉东西就不再来了,相对的,进文那边生意还不错。
张采萱带着骄阳回家,一路上这个孩子都欲言又止,进院(yuàn )子时到底忍不住(zhù )了,娘,爹是不(bú )是出事了?他为什么不回来?
秦肃凛的手不舍的在她背上摩挲,本来出征在即, 我们是不能离开军营的(de )。后来我们再三(sān )求情才能回来,离开前已经在军营画了押,如果做了逃兵,每人一百军杖,你知道的,一百军杖下来,哪里还有命在?如果真的能不(bú )去,我也不想去(qù ),我不想要高官(guān )俸禄,只想和你还有孩子一起过平静的日子,只是这世道逼得我们如此,采萱,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lái )。
她这边迟疑,骄阳已经道,娘(niáng ),爹不回来是不是跟那天搜屋子的那些官兵有关系?对了,他们现在还在村口不肯离开,是不是就是在等爹回来?
秀(xiù )芬在(zài )这边守了几(jǐ )个月,开门关门(mén )基本上都是她, 此时听到声音, 看向围在一起的人,眼神询问:开门?
听天由命吧。张采萱看着她慌乱的(de )眼睛,认真道,抱琴,往后我们(men )可就真得靠自己了。不能寄希望于他们了。这话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骄阳看向张采萱手中的盆子,那里面满(mǎn )满一盆子脏衣衫(shān ),都是母子三人(rén )的。
张采萱也不含糊,人家都特意来叫了,可见村口那边的事如果不去可能会吃亏,心下一转,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de ),当下就解围裙(qún ),道,嫂子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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